◎谭文
认识老胡还不到一年,那是我去年再度担任《南疆老年》编辑后,他以文会友,找到我的办公室。60多岁的老胡,个子瘦小微黑,一双灰扑扑的皮鞋配上一套旧西服,典型的乡村农民形象。老胡,名为胡海舟,江苏泗阳人,是来蒙自新房子村“上门”的“外来女婿”。
老胡送了我他写的三本书:《田里地里》《百个家庭梦想的故事》《心中有光 不怕路长》,仅此三本书就达86万字。我认真读完后,感觉老胡的文章个性非常鲜明,我的心灵被深深震撼,有想写一点东西的冲动。
一是实。老胡生于贫苦农民家庭,年幼丧母,在二嫂的帮助下上完高中,18岁走出校门,先后在江苏、浙江、湖北、山东、广东、上海等地漂泊。蹬过三轮车,当过洗碗工、车间挡车工、产品验收工,做过裁纸工、占道收费员,送过快递……有时无钱买车票,背着行囊,过着风餐露宿、寄人篱下的生活。文学为媒,老胡后来在蒙自新房子村找到了爱的归宿。他们夫妻俩在村里搞起养殖场,在山坡上开垦水果园,还曾经在城里开过水果店。他们还组织村里的养殖户、种植户成立了相关的合作社,开展互助性经营。在自己还不富裕时就为村民着想,带领村民脱贫致富。如此丰富的生活阅历,是老胡创作的不竭源泉。他的文章不仅是自强不息、与命运抗争的记录,还是夫妻恩爱、共克时艰的记录,更是带领村民脱贫致富的记录。他的散文,有童年往事、人生际遇、生活万象、真情实感,娓娓道来,是一种“天然去雕饰”的原生态写作。令人如身临其境,似身陷其中,有很强的画面感和生活味,这给文章增添了可读性和感染力。“到田里来,是播种梦想;到地里去,是收割希望。走进田里地里的人,是农民。农民的人生,是普通而又平凡的人生。就是平安和知足的一生。”
二是土。书中写的都是些普通人的生活琐事,是普通百姓司空见惯的、经历过的事情,语言朴实,有故事性,深受读者的喜爱,有一本还被选入农家书屋作了再版。正如他的书名《田里地里》一样,都是生活、劳作和衣食住行,浓郁的乡土气息。《百个家庭梦想的故事》是一部关于老百姓的暖心故事,书中的农民、工人、基层公务员、医生等都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人,书中释放出积极的生活态度,健康而温暖的生活场景和曲折而坚韧的生命颂歌,更体现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,契合了中国梦的大主题。
三是勤。不论是在外打工,还是后来在蒙自安家,老胡每天都是白天为生存绞尽脑汁,晚上呕心沥血地写作,把文学作为一盏心灯,笔耕不辍。《百个家庭梦想的故事》是他将所见所闻以及专门调查采访的家庭故事,足足100篇,有时一个月10多篇,有时甚至一天一篇。如此辛勤地写、高频度地写,得有多大的毅力!“为了还贷款,我穷得身上连10块钱也拿不出来。但是,即便到了那一刻,我也没有放弃过《百个家庭梦想的故事》的写作。无论生意怎么难做,生活压力多么沉重,甚至讨债电话每天接连不断响起……这些阻碍始终都没有戳破我的梦想。我在极度困境和度日如年中,还是始终如一地坚持着,没有放弃我的梦想。”老胡对于文学的热爱和勤奋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。
四是爱。老胡的文章充满亲情、爱情,满是关心、关爱和感恩。跟着老胡的文章,我们可以走进社会底层,深入到现实生活最厚实的底部,用颤抖的灵魂,触碰到那些黏着大地泥土的人生,触碰到那些貌似卑微软弱,实却坚强不屈的命运,触碰到那些平和而纯净的心灵。这是几乎彻底的写实散文集,散发着人间的真善美和浓浓的人间情怀,是实实在在的正能量。正如书中所说:“我要把我的心融进这片土壤里,我要身体力行地在这块肥沃的泥土里播种一粒粒希望。”
老胡的爱,还体现在对文学的执着追求上。他始终以耕耘土地的方式耕耘文学。“因为我爱上了文学。就像少女爱上美男子一样,愿意为他受苦,愿意为他受穷,愿意为他献身,愿意为他舍命。这就是爱,一种刻骨铭心的爱。”(《原望》)。“白天,披着朝霞,双手拥抱生命的大地,满身散发泥土的芳香。夜晚,坐在桌子前按动鼠标,敲打键盘,为着多年的梦想去打、去拼而无悔无憾。”(《我是农民》)。
如今,老胡还在自己文学的“田里地里”继续耕耘着,还会再出作品。我们希望他在语言运用上再下些功夫,力求更加简洁、精练,叙述更加顺畅、贴切。祝愿他那双“松树皮样粗糙的手”继续描绘着自己的梦想,写好田里地里的精彩故事。